输入决定输出：为什么 Agent 时代的瓶颈是规约

第一章分析了 Agent 的忠实执行特征：Agent 的行为模式是忠实于输入，输入的质量决定输出的上限。这个特征在规约层面有非常具体的工程含义。

在传统开发中，需求文档可以是模糊的。产品经理写下"用户应该能方便地查看账单历史"，程序员会根据自己对产品的理解、对用户的认知、对技术栈的熟悉，自动补全大量细节：分页还是无限滚动？按时间倒序还是正序？加载失败怎么处理？这些决策大多数情况下是合理的，偶尔偏离意图时会在 code review 中被发现和纠正。

Agent 面对同样的模糊需求，行为完全不同。它同样会做出所有这些决策，但每个决策的依据只有输入中提供的信息。如果输入中没有提到分页策略，Agent 会选一个。选择的依据可能是训练数据中的统计分布，可能是上下文中某段无关代码的暗示，也可能是随机的。你在审查产出之前无法得知。

这意味着瓶颈发生了转移。传统开发的瓶颈在执行速度：程序员写代码的速度决定了交付节奏。Agent 时代的瓶颈在规约清晰度：规约中有多少模糊点，产出中就有多少不确定性。Agent 可以在几分钟内写完一个模块的代码，但如果规约有十个模糊点，你得到的可能是十种不同版本的实现，每种都"正确地"满足了模糊的需求，但只有一种是你真正想要的。

提升 Agent 产出质量最有效的杠杆，在输入侧，在规约。